空色是不定浮云

想做一个讲故事的人

【中敦】word in you (中)

*对不起我的速度太慢了

*如果忘记前面的话可以抽空再看一眼。

*太宰:都说了让你不要去!

*高考作文拖延这么久我还是心理有愧的,一定在下篇写完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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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小王子的身边就多了一位总是身披长袍的沉默旅人。每当阿波罗驾驶着太阳车燃烧熊熊火焰从东方升起,到圆月爬上城堡最西边的塔楼,他们几乎整天都待在一起。

 

有时候会在阅览室里待上一整个下午。

 

小王子总是皱着眉端坐的书桌前,执笔批改那些老顽固们呈上来让人头疼的议案。中岛敦则靠墙而立,低头翻看城堡中古老的藏书,试图从中寻找和梳理关于诅咒的线索。

 

时针哒哒的跑着小步,红茶袅袅升起的香气静谧地流淌。

 

午后两三点的阳光越过镂花的窗框和轻薄的纱帘,洋洋洒洒晒在两人身上。

 

追着落在书页上跳动的光斑,中岛敦抬眼去看空气中飞舞闪烁着的细小的尘埃。

 

他不自觉扬起唇角停下翻动书页的动作,伸出手去接那串闪耀的光束。让它静静落在掌心上,暖暖的,痒痒的。

 

原来阳光真的是暖洋洋的呀,中岛敦想着边吃吃笑出声。

 

“嗯?”立刻惹来小王子那边好奇在意的轻咳。

 

中岛敦冲他摇摇头,小王子殿下好像有些赌气的扭过头去了。

 

不过一会儿,那边纸页翻动和批改文件的沙沙声也渐渐停歇了,这次换他好奇地扭头看过去。

 

只见书案上狼藉一片,杂七杂八堆满了书类。铺着红丝绒地毯的地上的情况也没有明朗到哪儿去,胡桃木座椅下是成堆被手揉捏后丢弃的废纸团。

 

大概是改文案改的不耐烦了吧?

 

始作俑者呢?中岛敦放下手中书,上前一探究竟。

 

快被淹没在书山题海中的小王子还坚持用一只手松松垮垮地虚握住蘸水笔,笔尖按在文件上氤氲出一片深蓝的墨迹,小小的身体保持着脸冲下趴的姿势,歪倒在桌子上。

 

好像是枕着胳膊怀抱着文件睡着了?

 

 

『啊,真的睡着了呢…。』中岛敦凑了过去仔细的打量起年轻的王子殿下。

 

『还真是可爱。』机会难得,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绘点了一下,小王子被文献硌到的左侧脸颊戳出的那个粉红的印记。

 

『明明平时总是一副凶巴巴很不好惹的模样呢。』他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轻手轻脚的为忙碌疲惫的王子殿下带上阅览室的门。

 

 

身后熟睡中的小王子歪斜下肩膀,梦呓似的不知嘟囔了声什么,然而他的身上多了一条软软的薄毯。

 

有时候是一起学习创作诗歌。中岛敦的歌声听过的人都觉得那堪称天籁之音,但是让所有人大跌眼眶的是他既不会谱曲也不认识音符。

 

曾经这个认知一度让小王子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位年轻的魔法师虽然无法言语,他的歌声却是如此美妙。

 

后来中原中也发现,在聆听中岛敦的歌声时,与其说他对音乐是一无所知的,不如说当中岛敦唱歌时他从没在意过哪些弯弯曲曲的八音符、十二音符。他总是随心所欲的歌唱着,他总是如此的让他动心。

 

在王子的宫殿,忙碌过后闲暇的时间有时会听到他轻轻的歌声。那时宫殿里的人们围坐一旁,年轻的吟游者紧张的攥紧衣袍,不好意思的羞红双颊,但还是应着大家的请求唱起欢快的曲调。

 

有时是歌唱美丽的风光,有时是传颂感人的爱情,中原中也会靠在窗框边上静静的和他宫殿里的人们一起聆听。他的声音里仿佛有洗濯人心的力量。

 

中岛敦是不一样的,他不像那些挑剔的音乐家,为一个音符而兀自苦恼挣许久。他总是无忧无虑的吟唱,只是如此自然的表达自己的内心,好像天生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小王子时常在想,这到底有什么迷人之处。不过随处可见的花儿也好,劳作的人类也好,都是司空见惯的景色。到底为何你如此沉迷。

 

他又反过来想想自己,面对的也就是前任国王遗留下来的各种各样永远处理不完烂摊子。

 

今天不是这个地方有坏心的女巫诱拐未成年兄妹吃糖果屋吃出蛀牙遭到父母的投诉,就是明天那个地方因为出现了特别能吃饭的种族需要国库拨款救济,人生在世总是活的艰难。作为国家的掌权者又要保持警觉时刻提防处处留心,保不准哪天就对你虎视眈眈的邻国,除此之外还有每天每天都堆积如山的公文。

 

真的,有什么好,想想他都觉得头在隐隐作痛的。

 

不过算了,既然你喜欢。

 

你喜欢看着那些粉瓣娇柔的花朵那就多种些,虽然不会满溢到铺满街道每个角落,但是王宫的庭院可以随你发挥:既然你喜欢大家热热闹闹的开心工作,那就让广津总管给宫女召使们新编一套广播体操,顺便让他们在工作之余强健下身体。

 

 

只要是你喜欢的,没什么不可以。

 

 

所以你自然不需要知道这些刻板又无趣的所谓音乐常识。小王子心想,顺手甩了甩因长时间握着琴弦酸痛的胳膊,歪歪脖子活动下肩颈。

 

然后再度挺直小身板,重新架好提琴拉动樱桃木的琴弦。悠扬的琴声从琴箱飘出,一旁忙着查阅资料的中岛敦也偶尔会被琴音吸引,放下手中的书。就合着曲调轻声哼唱起没有歌词的曲调。

 

就这样一人演奏一人哼唱。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他们总是形影不离的。

 

 

旅者去过很多地方,在用魔法描绘旅途中的奇闻轶事时小王子总是兴味浓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让中岛敦总是不自觉的唇角上扬,好像看到了当时总是好奇的向老师问东问西的自己。对总是呆在王宫里的小王子他一直表现出来了足够的耐心还有—-一些迟来的胆大和叛逆。

 

实际上他们确实有在休假日里,悄抹黑地乔装打扮成学者和学徒的模样,偷偷的溜到热闹的市集,感受了一把和拥挤的人潮混作在一团,变成沸腾的黑米粥人群的其中两粒。

 

 

“喂,敦你可不要放开我的手哦?!”他一手拽着中岛敦掩在宽大白袍下的手,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按住为了遮掩他显眼的发色而戴上的帽子上边说着。“如果你走丢的话,肯定会找不到回城里的路的,很麻烦!所以跟紧我,好好的抓住我啊。”如果忽略他有些上扬的尾音和皱锁的眉,那么今年的“最佳表演”奖真是非我们的王子殿下莫属啦。

 

中岛敦微笑着,用力回握的手是对小王子殿下做出的最好回应。

 

『好呀,中也殿下。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你走的。』

 

“中也殿下”这个称呼是中岛敦自己悄悄在心底里提出的,本来他一直是持着非常敬畏的态度对待陆地上的王子殿下的,在后来越发发现这个小小的殿下的可爱之处之后,之前有些不安的心情也慢慢转为对这位小殿下的惦挂,所以呢。

 

中原殿下太生硬啦,那作为亲近的证明---就称呼王子殿下中也殿下——

 

反正这件事情小王子也不知道,就算以后暴露了,也拜托小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谅他吧?

 

“喂等等敦,书本上从未见过这样形状的螺号呢。”中岛敦被他死死拖住手臂挤在人潮之中,好奇的王子殿下在一个小摊前停下脚步。

 

在这儿一片扎堆的小摊贩众多,一声高一声低的讨价还价和炫耀般夸张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组合成下城区市井特有的生活交响曲。

 

面前的小王子手里高举起一对小小的贝壳,圆润的角是海浪边卷起的白色。他正将其中只一贴向耳边,但是意料之外的他却没有听见海在唱歌的声音,于是他又怀疑的把它更加凑近耳边。

 

“没有声音…?”小王子伸手拽了拽身边年长博学的旅者。

 

“不会—是假的吧?”王子殿下有些烦躁,习惯性的又想要皱眉。

 

中岛敦笑着蹲下身来伸手拉了拉小王子的手,接过那系了红绳的螺号,再将一对雪白的螺号一左一右分别贴向中原中也的耳朵。

 

哗啦啦―哗啦哗啦――“!”

 

“-----!”小王子瞪大眼睛,抬头帽子下睁大的双眼露出的惊讶和好奇的光。

 

『听见了吗?这是很少见的螺号呢,叫鹦鹉螺哦。两只是一对,当他们在一起时才能听到海洋的召唤的声音呢。』中岛敦笑的温吞,将螺号拿开他的耳边,细白是指尖戳了下这两只圆滚滚的螺号。

 

“嘿呀,还是这位小哥识货呀。”在一旁站着的敦实汉子总算是找到了插嘴的机会,想想刚才那位小学徒看他那个带点怀疑和不屑的眼神,他差点都要误以为自己的货物出了问题呢,赶忙接话连连拍着大掌说起来。

 

“这鹦鹉螺说起来对我们这样风浪里讨生活去的人来说,就像是『约定』那样重要的、用我家婆娘的话,就说就像信物一样的东西。”商人被日光灼晒的黝黑脸庞露出怀恋的神色。

 

“以前我家媳妇刚和我好上的时候。”说着大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就和我说过这片海上有个传说。说是鹦鹉螺是伟大的海王波塞冬一手创造了它们,因为他过于思念那位化成七彩泡沫的小公主—等下那位殿下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啊—突然忘记了我想想哈…”大汉使劲抓抓了头发急的脑门冒出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是爱丽儿公主殿下,海王最小的女儿。”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的小王子顺口接上。

 

“啊对对,我还说什么来着,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爱丽儿小公主殿下,我媳妇说这鹦鹉螺啊无论相隔多远,吹响一只的时候,另外的那只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唤。”他憨厚的脸上露出质朴的笑容,眼神闪闪发光。

 

“啊虽然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媳妇操家,一向她说的什么我信什么的。您看这个传说是不是很神奇?哈哈哈哈哈哈哈。”话音未落憨厚的水手大哥又大笑开颜,

 

听罢,中岛敦只是默默笑着起身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银币,将他们付给摊主。然后拿起那一对鹦鹉螺将其中的一只系在小王子的剑柄上。

 

“敦?”小王子不眨眼的看着中岛敦的动作,像等着他说些什么。

 

『咳、咳咳..』虽然口不能言,但是说什么来着---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不要合起伙儿来调侃他啦!中岛敦看起来有点可疑的脸红起来,蹲着身子恨不得把脑袋连带整个儿人都缩进兜帽里。

 

“哎哎,这位小哥儿您也别心急。”憨厚的大叔看到旅人此举也在旁边一点儿也不憨厚的帮起腔来,“看来这是他送给给您这位小兄弟的护身符呀。”他狡黠的冲中原中也眨眨眼睛。

 

年轻的旅人被小王子的目光盯的有些发窘,烧红了耳尖藏在被用力拽下的兜帽里,他轻咳掩饰着。一边没停下手上系缚绳结的动作,他假装专注的垂下眼眸,不知为何不敢看中原中也那双率直的眼。

 

『…这个当作我给您的护身符。中也殿下要是遇到麻烦就吹响它吧,那时我就会循着声音回到中也殿下的身边的。』年轻的旅人心下发窘,手上还是坚持系上了一个牢牢的绳结

 

“哦?是这个意思嘛--护身符?敦.”小王子垂首看着剑柄上荡悠悠的小螺号,唇边噙着的笑意越发深刻,半是调侃半是戏谑的询问着年轻的旅人。

 

中岛敦好不容易蹲在那里满头大汗的与绳结纠缠完毕,抬眼就看到了小王子望着他的眼睛。

 

他说不上中原中也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家乡或者其他的星辰大海浩瀚宇宙,或者那些他无法读懂的感情,他只是遵循着本能愣愣的点了下头。

 

 

“这是对你坦诚的奖励,我很开心哦。谢谢你,敦。”

 

 

随着说话的声音中岛敦愣愣的发现有个什么软软的触感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

 

----那是一个轻柔的吻,似有若无的落在了旅人的额头上,等他反映过来,伸手捂着额头然后再抬眼看去时---

 

眼前只有一个大概和自己一样晚霞烧了漫天的小王子啦。

 

哈哈真是拿您没办法啊~中岛敦心想,中也殿下太狡猾啦。

 

两个脸颊红红的人在对视之后几秒之后又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好呀,那和中也殿下你约定好了。』

 

『和你约定好了哦。』

 

 

 

“又到了这个时候吗。”入秋后的一天中岛敦正立在城堡的落地窗前,出神地看被风雨砸的不断震颤的玻璃窗。

 

中原中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闻声扭头看到王子殿下手里抱着一摞书页正从二楼拐角处的楼梯步下来。

 

中原中也走至窗边与中岛敦一道并肩站在窗前,他同样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听窗外噼啪作响的狂风暴雨。

 

『怎么了吗,中也殿下?』中岛敦不解的稍稍侧头去看王子紧绷的侧脸。

 

“嗯,有点棘手啊。刚才广津提出了支援附属国的议案。”中原王子侧头和年轻的旅人一边说着。“不过…我还没有决定是否通过这个议案,因为我们本国的情况也并不乐观。”接着他又把视线转回船外的瓢泼大雨,下意识用权杖一下下敲击掌心,中岛敦留意到王子殿下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一个人拿起那沉重的杖柄了。

 

“从以前开始就不知是否是因为诅咒的原因。日轮每行走一个周期就会出现这样连绵的雨季。”身体微微后仰将手肘撑在扶手上,王子转过身和中岛敦继续解释着。

 

“连续的暴雨,大面积的积水,甚至有些村庄会发生严重的洪涝灾害。”王子头疼的抬手捏了下紧皱发酸的眉心,中岛敦看到王子日渐清俊脸庞眼下开始连日浮现明显的乌青。

 

“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洪涝,疫病的黑纱就会在这里蔓延。我的子民们将在死神的镰刀下呻吟着苟延残喘,它正敲着空骨在一步步的踟蹰而来。因为不干净的水源给他们提供了病灶的温床,老鼠、爬虫和蛇类从泡烂的麦秸秆上狂欢而过,成为死神的使者,带来腐臭的气味…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对于支援附属国这点,敦你怎么看?”王子又将目光落在在身侧少年的脸上,征询年轻魔法师的意见。

 

“而且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港口边上的船别说出航救援了,就是停在港湾内的体型较小船只,都有可能因为暴雨的原因被暴涨的海浪拍碎。”说着他将手里卷着的海陆图在中岛敦面前摊开,权杖点着渔民停船的位置说道。

 

“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受害损失最严重的地方。”

 

『嗯…我想这个应该不是诅咒的原因。』中岛敦盯着地图。『在海上的人都被告知月神的阴晴是会影响海洋的力量,他们是息息相关的。再加上这样的暴风雨…损失必定严重。』他手指圈出城堡的位置,又点点需要支援的附属国的位置,在中间拉出一条直线。

 

『现在最重要的是本国的将损失降到最低,再考虑其他。』

 

“也就是,暂时放弃救援吗。”王子横抱手臂绷紧唇角看着那条代表着生命的划线,“虽说这是最为妥当的方法,但是…”他总觉得好像有哪个地方是不是被遗漏了。

 

『是,我的意见是…』时间紧迫可以说是争分夺秒了,所以中岛敦竖起手掌做了一个打断的姿势,继续刚才的内容,他在地图中圈出一块在距离城堡西侧不远处的一个深深凹陷的海湾。

 

『尽量将大型的船只停在这里,铁锚要扎的又深又稳,然后』中岛敦挥舞着魔杖亮晶晶的金粉正比划组织出想要传达的话语。

 

而他的内心不住地哀叹着,说起来自从到了“这里”这已经是第几次的开始回想起拥有“语言”这样的事物的便利呢…

 

 

可是【无法开口】

 

 

——这也是太宰先生所说的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呢,他分神想着的时候手上操纵魔法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了中断。

 

“然后、”一直在旁边认真看着中岛敦的中原中也意会的接过话来。

 

“再将小船串联在一起,排在大船的内侧对吗?这样既能够利用小型船只降低近岸风浪的威力,降低大船船舱触碰暗礁的几率。而且能够保证小型的船只不被风浪卷走。”那个声音将中岛敦没有比划出来的想法一一补齐,真是位聪慧的王子殿下。

 

『是的,我认为现下这个方法比较妥当。』中岛敦收起魔杖,冲他点点头。

 

“好,就这么办。”中原中也手指婆娑下巴,思索片刻利落的收了地图。直起身匆匆和他到声谢转身就要赶向下一场国会。

 

“啊对了对了,敦。”中岛敦目送步履匆匆的王子向会议室走去,但王子殿下走到一半中岛敦却见他叫着自己的名字转个身折返回来。

 

他看着王子向他快步走来,少年日渐拔高的身型在那套滚金边剪裁的礼服的衬托下更显挺拔修长,肩上披着的小披风随着动作扬开好看的张角。

 

走近的王子殿下手中拿着卷成筒状的地图在他额头上“砰”地敲了一下。接着王子殿下舒展眉心,唇边露出往常那样势在必得的笑。

 

“别担心,我们还没这么脆弱。所以你呀,不要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啊。”

 

说着又握着纸筒接连在他脑门上砰砰敲了几下。

 

被王子殿下一说,中岛敦不禁有些好奇自己刚刚究竟是怎样悲伤的表情,可是这里也没有镜子来得及让他一探究竟了。

 

所以他只好伸手摸摸了自己的嘴角。

 

虽然不知道刚才是怎样沮丧的神情

 

-----但现在他在唇窝那里摸到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这次他目送中原中也的背影离去后没有继续研究他往钻研的那些书本,而是将视线转回窗外,独自看着下个不停的暴雨若有所思,

 

 

看来他也要去做些准备才行了,因为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向城堡一处靠近海岸的侧门快步走去,那道瘦削的身影很快就融入到门扉后那抹浓重的雨夜中去了。

 

 

 

海难。中岛敦第一次见识那翻滚的海浪还是在他跟随他的老师学习知识的时候。

原本透明清亮的海水开始变得混浊起来,头顶的乌云像大片漆黑的阴影浮过,夹杂着光电的影子驰骋过天空,星星和月亮也悄悄隐没了踪迹。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是不是暴风雨要来了呢。”那日,年轻好学的学生指着海面上波涛翻滚的海浪对他敬爱的老师反复询问着。

 

“是啊,敦君。”他的老师顺着学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波涛越来越凶猛大块的乌云在天际聚集起来,隐约能窥视到海面上闪电道道闪过的光。

“你还是第一次看到吧?那听我说,敦君。你要记住这个时候的海面是非常危险的。即使是你也不可以在这种天气的情况下出海到海面上去哦?”他的老师转回视线对他年轻的学生难得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呢太宰先生?”他的学生有些不解的追问,无疑在这种天气下出海,不可能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老师会说情况会如此严重。

 

“因为每当这样猛烈的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天空总是一片漆黑吧,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敦君是看到过的吧。”

他的老师倒是很悠闲的讲着,“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最容易滋生出对未知的恐惧哦。在大海上呀,一旦失去了勇往直前的心就会被卷入不幸的深渊呢。”边说着边伸个懒腰眯起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但是对于精通水性的敦君你来说的话,最大的威胁不是这飘摇的风雨而是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哦。”他的老师指指自己脖子后面的一小块皮肤说着,“可别小瞧了这些被暗夜的遗孤,他们会默不作声卷在海浪里极速向你靠近。翻卷的海浪会侵蚀你的体力,但并不会夺取你的呼吸。她总归是爱着离家的孩子,而这些丑陋的海洋的弃子则会想方设法的夺取你的性命,为他们那早已失去的残破灵魂抗争。如果被不幸砸断脊椎---敦君,你还记得你见过的那只被砸断脊梁的鲨鱼的下场吧?”他的老师突然勾着唇角笑起来,他的眼神却飘向不知何处的远方,抿着唇的侧脸看上去有那么一点落寞。

 

那个很有名的传闻吗,就算是他也是知道的。

“…会沉到海底然后死掉”年轻的学生好半响才轻轻地回答出声,尤其是那个“死”字,像是含在他震颤的舌尖颤了又颤,发出来的时候声音是那样的轻。

 

他记得那座巨大的鲨鱼的骨骸,它是那样的雄伟几乎和宫殿一样庞大了。其中最罕见和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背鳍,尽管时间已经很久远了但是依旧可以看到一些暖暖的红褐色,是非常罕见的颜色呢。他最中间的那根脊梁不知什么原因塌陷了下来,现在已经被层层掩没在泥沙和水草之中了,只有穿梭其中的小鱼为这庞大的残骸带来点点生气。

他还听说那是一只素食性的鲨鱼,是太宰先生早年的友人。

“-----是的,太单纯会死的很早哦。不过变成滋养他人的养料而已。”那边他老师继续说着。

每当说到死亡这种话题的时候,中岛敦总是敏锐的感到他的老师那种好像水草漂浮在水中那样轻飘飘的态度。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想着,死亡才不是这样轻飘飘的东西呢。那一定的很无奈、很悲伤的心情吧,毕竟-----

中岛敦现在随着一个高过一个的浪头沉沉浮浮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曾经老师对他“不要在暴风雨天气出海”的忠告。

可是,他想。

 

可是我能怎么办,如果可以不出海我也不想的…

但是谁让、谁让尾崎教皇阁下正好乘船归国呢。他本人和教皇阁下是不太相熟的,但是王子殿下失去双亲后是被教皇阁下一手带大的,如果她不在的话小王子会伤心的吧,中岛敦脑海里又回想起自己老师的忠告,又兀自甩了下脑袋。

 

清醒点,中岛敦。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扛。

在下个更高的浪头打上来之前中岛敦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一头扎进海水里。

对不起太宰先生,第一次无法听从您的劝告,因为我没办法呀。

 

我不想看到王子悲伤的表情呀。

“左侧,把帆收起来、动作要快!”

“右侧,帮忙把船舱的积水舀出去!快、快!”

 

在中岛敦找到在暴风雨飘摇的那条船,隔过厚重的雨幕隐约能听到船上交错的尖叫声。

但是海水还是不可避免的涨起来,高高的水墙一层层压过来。船就像一只白天鹅一会儿跌入谷波,一会儿又冲上浪尖,那高高的海浪仿佛要从桅杆上越过去,船发出喀嚓喀嚓的呻吟声,激浪重重的拍打着舱板,桅杆顶端被闪电击中,在黑夜里燃起一面火红的旗帜,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支离破碎裂开的船体。

 

船要沉了。中岛敦加快了速度向奄奄一息的船游过去。

沉船造成的巨大漩涡、破碎的木板、挣扎的人们、中岛敦拼尽全力小心翼翼的避开它们继续向尾崎教皇的方向靠过去。幸亏刚才那道点燃了桅杆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好让他找到了教皇阁下的位置。

终于来到那位女性教皇的身边,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她看起来筋疲力尽了,她那双职掌神权的柔美双手也疲软无力的浸泡在海水里,令人赞叹的是她竟然还凭着毅力留有一丝意识!

太好了,她还活着。中岛敦游到她的身边轻轻托起女性柔软的身体,让她的头靠在他的颈窝好让她能够自由的呼吸。

中岛敦低头冲她露出一个安抚性质的微笑。

“抓紧我。”

 

他无声的说着,带着从被救起那刻就开始陷入短暂昏迷的教皇阁下向岸边游去。

黎明时分,可怕的暴风雨终于过去了,太阳重新将光辉洒向海面,天空放晴了。

----是错觉吗?

尾崎红叶在被亲卫队护送回城堡的路上,一边用余光瞄了一眼看起来同样筋疲力尽的年轻魔法师阁下。

她的心中却被一团阴云笼罩住了,疑念在心头徘徊不散。

 

中岛敦,是的、那位年轻的吟游者、令人尊敬的魔法师阁下、也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暴风雨的夜晚她借着那道闪电的白光看到了。

 

他那双闪电下被照的更加明丽的双眼,她怎么好像隐约看到那双晨昏交界的眼睛

---露出了野兽一般的竖瞳?

【中敦】World in you (上)

*第一次尝试还请多包含,请大家有意见的提意见想吐槽的别客气。
*都说了有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那谁谁嘛,人物理解可能有差异,理解万岁,用爱发电。
*中也和敦有年龄操作,paro。
*不是那么童话的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片大陆,这片大陆上混杂着传闻中能够驭龙的魔法师、飘泊的吟游者、也有如同沟鼠藏金窃玉的盗贼和大权在握的国王… 

 

 


这里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万物的起源都是从水中开始的哦,唯有这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呢,敦君。”男人一边说着偏头的动作使他微卷的黑发轻柔的滑落耳边,他垂首低敛眼眉温柔的注视着自己乖巧的学生。他们今天的课程讲的内容正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起源。

 

“起先它只是一颗朴素的毫不起眼的种子,嗯――让我想想啊怎么说它普通呢?啊…!大概就和海洋里的随便一滴海水一样常见吧――。”男人正努着嘴的向他的学生尽可能生动的比划着,尽管这个离奇的比喻收效甚微,让他自己和他的学生都露出一脸不是很清楚的神情。


 

“嘛――”空白半响,男人投降般的放弃使用这个奇妙的比喻,左手握拳敲击右手掌心,为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比喻做了结尾。

 

“总之――它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也不知道从哪里,又是被谁带来的,只是知道它存在的那个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于此了。”他温润清亮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继续讲述着让眼前少年神往许久的事情。

 

“那是在一片混沌的空间里,天和地的界限还模糊不清的时候。”男人以指做笔,指尖随意的轻点在身前圈点出一个圆弧的形状,“那颗种子曾为挑剔的园丁鸟装点过温馨的小家,也曾倒骑在刺猬的背上急匆匆穿过林间的小路四处旅行..........在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也很幸运的没有被贪吃的小动物吞吃入腹成为他人的养料。所以呢,最后幸运的它被风的新娘那轻柔的双手托住加以祝福的亲吻,然后轻轻一抛,就’咚―’栽着脑袋滚进黑暗温暖的土壤里啦~”年轻的老师身体前倾,舒展双臂做出一个抛甩的动作,立刻引来学生语带兴奋的惊呼。


  

“哇…!”唯一的学生坐的端端正正仰着脑袋,睁大了双眼惊奇的赞叹着。“那后来呢?接下去它怎么样了呢”一边忙不迭地伸手轻轻的拉晃着他老师的胳膊追问着。

 

 

他的老师不禁眯起漂亮的褐眸笑了起来。于是他站在学生身后,将双手轻轻虚拢在学生睁大的双眼前。


“可是只是照本宣科会很无聊的哦~”男人的笑声在学生漆黑的视界里尤为清晰。

 

“呐呐,敦君现在闭上眼睛听我说…,嗯不需要用你的眼睛去看其他事物哦,要用你的心去想象~”于是乖巧的学生认认真真的在老师的手掌心后闭上了眼睛。

 

“唔…想象是吗?”他小声嘀咕着。

 

 

当视界变得一片黑暗模糊时,他听到老师熟悉的音色描绘出那样的景色: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它原本是一株参天大树结出来的众多果实的其中一颗,与它同样有着坚硬的褐色外壳的兄弟姐妹一起挤在一起。某天,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踏上了传奇的旅行。它一路上看到过好多好多事物,有外表朦朦胧胧轮廓的土包包,有不是那么清澈的流水一路蜿蜒,有长的奇奇怪怪的生命在四处活动.........它就这样旅行啊旅行啊最后落到了那片温暖黝黑的泥土中。”


  

 

学生闭着双眼在一片漆黑的视界里努力去想象、去摸索、去描绘那样的景象。可是―― 奇怪的土包包…流水…?乖顺的学生终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眼睫震颤扫过老师的掌心,像振翅欲飞的蝶,掌心里他的视界依旧漆黑一片。

 

“有的时候呢~日光会穿透过层层叠叠压的像白珊瑚一样的云层,从缝隙照射下来,金色的小小一束,洒落在那一小方土地上。偶尔也会有雨水和河水流经。那颗种子就拼命的向上生长,生长不断汲取养分……最后成为比它的兄辈更加更加骄傲出色挺拔的树。”老师说着也微闭起双眼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叹息着露出带着苦味的笑。

 

“敦君,太阳可是很温暖的哦?”……但可惜你不知道呢。

 

 

这样想着的男人就着遮住学生眼睛的动作将人圈起稍稍拉向自己怀里,默不作声垂下眸子注视他银白的发旋。


  

 

“…?太宰先生…?”敬爱的老师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年轻的学生心中不由萌生出一丝不安,比起听起来很遥远的太阳,现在导师的沉默更让他感到迷茫,不由试探的出声询问。


  

“嗯?没事的啦~”男人开口又是平日里他轻浮温柔的语调。“所以~敦君可以明白吗,那样究竟是怎样的景色呢~?”

 

 

那颗仰起的白色的脑袋听闻老师的问题,一点点地垂下去,随后微弱的少年声音传来耳畔:“……很遗憾,不管我怎么想象,太宰先生如何描绘…我都无法窥知那样美景的一分半毫……”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弱下去,尾音甚至染上了委屈和焦灼的泣音,他左右轻挣着摇晃着脑袋。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我不知道啊,也无法想象、那样的景色…!它究竟是如何的――!”


  

“那么,就由敦君你就去亲眼见证吧。”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忽的一下放开拢在学生眼前的双手。


  

 

突然重新变得明亮的视界让少年不适的眨了眨,模糊的白光里只见他的导师逆光而立,正展开双臂,像是要用力去留住什么一样,拥抱着空荡荡的空白。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样貌。”他的老师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着“去看群山是如何万壑千岩,去看河水小溪是怎样奔流入海,去体验躺在草地上让太阳暖暖照在身上的感觉…”顺手揉了揉眼前那颗白绒绒的脑袋,他一向钟意手下这顺滑的手感所以总是趁着各种小空隙假公济私的欺负他乖巧的学生。

 

 


“唔啊啊啊…!不要闹啦,太宰先生…!哇,我,我生气了哦?!真的生气了哦?!”已经成年却依旧被自家老师当作小孩子的对待让少年不禁奋起还击。


  

“诶――!好伤心啊…敦君要生我的气了呜――太宰―先生好伤心啊――”某人捂着心口夸张的作西子捧心。


  

 

伴随着这样再寻常不过的玩儿闹,那就是他旅行的开始。

 


  

 

 

于是某天,一位面生的旅人只身来到传说的都市,他身披一件长到脚踝的异域米白斗篷,大大的兜帽盖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白皙尖削的下巴。他赤着白皙的足踩在这片富饶的热土,不知在思索什么歪着脑袋,身板却犹如夹火钳一样直挺挺呆站在大街中央。他迷惑不解的眨着眼,心里预想的情景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这里没有高矮不齐修剪成奇怪形状的红豆杉树,也没有水藻丛生虫类低鸣的幽绿池塘,更没有举着火把将堆积的柴火点燃愤怒的脸,高悬的斩刀泛着冰冷的光。取而代之的是被修剪整齐成可爱的四方形的金色的稻田,迎着微风能听得到秋风四处夸耀丰收的喜讯;是路边蜿蜒流过清澈见底的小溪,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调皮的小鱼一甩鱼尾跃出水面,漾开层层涟漪;是弓着背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民挽起的粗布裤角.......

 

 

年轻的旅者为眼前所见的一切所倾倒,他那双藏在兜帽下的明亮双眼好奇又兴奋的打量着这一切。


  

 

然而正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年轻人,你是初来这里吧,那还是快些离开这个被诅咒了的国家吧。这个国家被下了诅咒,亘古长久的、不能破解的诅咒啊…”声音从旅者耳畔传来,他疑惑的扭头去寻。


  

 

只见一位佝偻着腰背的老者拄着拐杖深深的叹息着。那叹息是柄锋利的剑,给这杨树般坚毅的脸在那些深刻的褶皱之中又刻下一道新伤。


  

 

“……??!”初次听闻的旅人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眉壑隆起,绷紧了下巴露出焦灼的神情。

 

 

 

他又再次将目光投向这生机勃勃的景象,他喜欢这里的一切。可是、可是如果........

 

蓦然间他感到有人向他扔了一支燃烧正旺的火把。如果诅咒将会使这里的一切改变,像他之前听说的那样:麦田变成冷冰冰的红豆杉树,溪水不再清亮取而代之是暮气沉沉的池塘…,如果…?猜疑的火光蓦然窜起,灼伤他的皮肤缠绕着他的心肺冒着黑烟熊熊腾起,攀着每一次的喘息,顶着他的喉咙冲进他的脑袋,压的他喘不过气,近乎要落下泪水。


  

〖…坚强点中岛敦,你可不能哭。凡事就像太宰先生说过的,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年轻的旅人咬紧牙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于是他开始思考起来,这也是他导师教会他在此处生存的方法。

 

――等价交换,如何?

 

〖如果…如果用地面上尊贵的皇帝陛下权杖顶端镶嵌的那颗最大最闪亮的红宝石去换取它?〗他俯身随手捡起一根枯萎的藤条,它被当作魔杖点在虚空中,点点闪烁后隐约出现了那颗代表权力的宝石。

 

 

看到这一幕的老者有些吃惊的张开了嘴:“真是荣幸,原来是魔法师阁下赏光来到了我们的城镇。”他拿下帽子向年轻的旅人致意,随后又朝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到:“但是很遗憾凭这点还远做不到呢。”

 

 

〖是条件还不够吗?〗旅人心想着。〖那如果用数十年离家远征的士兵的伴侣满怀思念手写下的家书去换取它?〗空中便出现了一封带着硝烟灼伤痕迹却被仔细珍藏的家书。

 

〖如果还不够,那用被囚于高加索山脉永远无法挣断的锁链所换回的神火去换取它?〗枯藤在空中一点便出现了跳动着的圣火。

 

 

“都不是…都不是呀,我可爱的孩子。”老者手里扶着一柄烟叶燃尽的烟枪,看着他佝偻着的身躯恍惚间旅者联想到海里行动缓慢的老虾,也总是这样弯着脊梁。老人将烟枪里燃烧殆尽的灰烬噹噹地磕在台阶上,他慈祥的看着旅人说道。

 

“它非常的贪婪,它要索取的代价太过高昂,以至于全国上下没有人能兑现他的承诺。
它索要百姓对国王殿下所宣誓的忠贞,这比起王座上那颗宝石要昂贵百倍;它索要离家战士奋勇抗敌永不服输的勇气和对妻子的珍爱;它索要潘多拉魔盒中藏在最后的‘希望’.........”


“这都是我们人类不可能、也不会妥协的事情。所以诅咒自然无法解开了。呼…你会懂的,我亲爱的孩子、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那个诅咒,到那个时候如果你可以解开这个诅咒,伟大的魔法师阁下,那就太好啦,那就太好啦……”老者给烟枪又填满了烟叶,坐着台阶上吧嗒吧嗒的吸着。 



“………”年轻的旅人无力地垂下攥着藤条的手,细白的发梢被风卷着轻柔拂过稚嫩
的脸庞。


  

“rarars…”顿了顿,他第一次张开了口,嘴里飞出一首曲调悠长的歌。


  

 

他的歌声飞过大片金色的麦田,穿过吱呀作响的水车,在整齐划一的红色屋顶上翻了个跟头,一头栽进溪边姑娘们洗濯干净的衣服堆中,在清脆的娇笑和伙计中气十足的调侃声中不好意思的爬起来,赤着脚丫跑着奔向远方没入海水中去了......


  

 

“我可爱的孩子、年轻的吟游者呦…我头一次听到如此动人的歌声。”老人眯起已经看不清楚事物昏花混浊的眼,微笑着称赞道。“不必为我这把已经腐朽在地下的老骨头伤怀。趁你年轻的身躯还未浸染这可怖的诅咒,去吧,去旅行吧,离开这里,去远方寻求不被诅咒的方法吧。”

老者微笑着,粗糙带茧的大手将新烟叶填进那柄被磨的发亮的烟枪里。

 

 

“老骨头在这里给我可爱的孩子提个醒。”

 

 

“那诅咒比王宫里那棵每年都开出娇小白花的树还要认真的聆听过每只夜莺不同又同样婉转的歌谣;它比教堂里最虔诚的神父手中那卷起泛黄的圣经见证过更多恋人真诚热烈的誓言,它会默不作声的吞咽午夜时分孩童的啼哭,将吃剩的残渣随手在门框上一抹,化作门框上一道道发黑成为过去测量身高的印记。”说着老人一边用蒲扇般的粗糙大手怀念地摸着门框上的痕迹。

 

 

“它啊,总是轻轻掂着脚尖旋转着舞过热闹熙攘的街道,伸手将面色酡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碎花的格子裙布扯下,转眼又套在她渐渐变得花白的头上。它偷走年轻小伙子健壮胸膛的火,毫不珍惜地将它们扔进塞着烟叶的烟枪里,在声声渐弱的咳嗽和呻吟声中,不眨眼睛地盯着它渐渐熄灭变得冰凉。”

 

 

“………”不知不觉歌声早已停歇,年轻的旅人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冲拢着的手心哈出一口热气,可惜转眼间手心那点温吞的雾气也都消失在寒冷的冬夜里,他不由瑟缩下身子,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刚才那位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烟枪,静静靠着墙边闭上了眼睛。麦穗带着香甜的麦秸味在他身下铺散开一床金色的床铺,哗啦啦的流水淌过,抚平他脸上那些深刻的沟壑,他好像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起来。夜莺也飞来站在枝头唱起婉转动听的歌,穿着花布裙子娇俏的姑娘将朵朵洁白的小花洒在他的枕边,原来老爷爷已经睡着啦。

放下心的旅人懵懵懂懂的露出稚嫩的笑脸,他挥手和老者轻声道别。

 

 

“~~~…”他赤着脚笑着冲老者挥挥手,转身走进下一个季节。

 

 


有时他踏过春天野花漫开的田野,时而在盛夏的树荫里躲避突如其来的暴雨,秋天伸手摘下压弯了枝头沉甸甸的野果,寒冬里升起暖暖的炉火,他一直走啊走啊边走边唱,他要去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

 

 

他行过许多的国家,看到了存在于老师记忆里的行人风景。旅行时的见闻丰富了他的知识,风沙磨砺了他的意志,他的双眼更加明亮,心中的意志越发的坚定不移。
他要去寻找,寻找困扰人类许久的诅咒并找到解决他的方法。

他有啊走啊在后来的旅途中,他不止一次地听人们谈论起某位国家新生的王子。

 

 

他们说王子是在人民的祝福中降生,听说他的头发像最柔软的丝绸带着众星亲吻过的光泽。有人说他站在甲版上时总是紧绷着唇角,他在肃穆的神情下有一颗锡兵的心。听闻他说出的话语像教堂祷告时撞响鸣奏的洪钟,掷地有声地威严中又带着沉静的柔情。

 

风尘仆仆的旅人若有所思的停下旅行的脚步。他思索着探寻着:破解诅咒我一个人的力量或许不足我需要一个拍档(helper),也许他会是我理想的搭档。

 

于是他步履匆匆地穿过坠着野果的繁茂森林。

 

『那么,我要成为他手中出鞘的利剑,破开这缠绕百年的荆棘〗

他又穿过人群熙攘又拥挤的城镇市集

『那么,我要成为他身前最坚定的盾,抵挡流言蜚语冲逝真实的洪流。〗

 


但当他单膝跪在铺着奢华红丝绒地毯的华丽的宫殿时心中却有些犯难,是的,他想他确实是找到了王子殿下。

 

 

但是传闻中的王子已经逝去,眼前这位还只是位身高不足他一半高的小殿下。

 

他的头发是天竺葵燃烧时热烈的橙红,星光没有沾染他的头发星空却亲吻了他的双眼。所以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年轻的旅人在他眼中找到了那片熟悉的湛蓝。他不禁有些看呆了,华丽的魔术和得体的礼仪统统失效,教堂大礼堂的钟正撞响第十二下,假面的魔法解除了。
此时的他不再是这片大陆上令人尊敬的魔法师、优秀的吟唱者。而只是一个喜爱四处旅行的飘泊者,兜帽下的双眼凝望着眼前这位小小的殿下。


小王子隔着长阶高坐于王座之上,唇畔带笑地睥着阶下大胆窥视他容貌的旅人。

 

 

这感觉可真是新奇,小王子不由地想。那个敢于直视自己的人会有着怎样的眼睛?

 

 

 

他自己倒先被那样热诚的目光注视的在脸颊烧起一片灿烂的晚霞。他故作镇定般地将手中握着的沉重权杖用力点了点大理石的地面,开口道。

 

“我是统治这个国家的王子,名为中原中也也。”小王子打量着旅人满是风尘的斗篷,“年轻的旅者,告诉我你的请求。”小王子一手在扶手上撑着下巴一手握着权杖兴味盎然的询问。

 

 

小王子的名字是中原中也啊,旅人在舌尖把这几个发音默默咀嚼,最后将它印在了心上。

 

然后他有些犹豫地摘下从未拉下的兜帽,那一刻好奇的人们终于看清了这位口不能语只能吟唱的魔法师的样貌。初雪般的白发,瘦削的脸庞还有那双紫金交汇的双眼。


当他望向王座,无声的张了张口,没有一丝声响。

 

 

『可爱又尊敬的殿下,我为寻求破解诅咒的方法而来。』他蠕动着嘴唇无声的说着。

“哦?”小王子抿去了玩闹的笑容,那双蓝眼睛盯着他看。“你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吗,但我听闻你是优秀的魔法师,那就用你的魔法告诉我吧。”他说着抬了抬手示意年轻的魔术师。


“……”于是旅人随便抽过身边侍从的领花,一朵娇美的花儿抽芽绽放在他的掌心,不等众人称赞便又迅速一片片凋零。『为了诅咒而来』他心里默念着,抬眼看向王座上的小王子。 
 

“……是诅咒吗。”王座上的人眯起了眼。

“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区区居无定所的吟游诗人,缘何至此?”小王子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挺起的背脊是新开刃的宝剑

 

『正是因为在这里我居无定所,才更加留恋呀。我亲爱的小殿下。』他心里默默想着,模仿着他老师的动作一样舒展双臂:『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风景,我走过许多的地方,这里有金色的麦田,清澈的溪水和快乐热情的人民。有时我攀过巍峨的崇山歌颂自然的神奇壮丽,有时我经过纵横交错的田间小道感叹人类的辛勤劳作。』于是跟着他的想法和舞动的魔杖,展现在王子的是一副美丽的画卷,秀美的山水和他辛勤耕耘的子民们。

 

旅人深深回望进小王子眼中的那片湛蓝。

 

 

『殿下,因为我热爱这片美丽的土地。』

 

 

“好吧。”静默半响,小王子开口道。

 

 

“这必将会是一条无比艰辛的路,尽管我愿意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小王子抬起了权杖,将它指向年轻的旅人发出最后的忠告,他带着戒指的手摸过镶嵌其上的粒粒珠宝。

 

“若是我的子民遭遇危险,我可能随时将你舍弃,尽管如此?”他稍稍抬头询问着那双坚定的眼。

 

 

『尽管如此。我亲爱的殿下。』旅人点点头。『即使头脑会出错,但是血脉不会。』他在心里低语着。

 

“……”接着又是冗长的沉默,时刻针一格格哒哒向前走着。直到他跪着的膝盖骨开始冰冷泛麻,才终于听到头顶上传来小王子的声音。

 

“让我嘉奖你无畏的勇气,年轻又勇敢的旅者。”王座上的王子说着,向他伸出了手。“告诉我你的名字,现在过来我的身边。”

 

『是的,我亲爱的殿下。』旅人默念着,依言拾阶上前,拖地的衣袍滚过过长长的石阶。细白的手掌托住小殿下从繁复衣袖中伸出的柔软的掌心,以指代笔,一比一划的在他掌心写着【NAKAJIMA ATSUSI】然后他看着小王子的眼睛,轻轻唱起一首从来没人听过的歌谣:

 

 

『若我是剑,我则发誓成为您的剑,斩开阻挡一切的荆棘;若我是盾,我则发誓成为您的盾,抵挡一切洪潮在此之中坚守自我。』

 

曲毕,在小王子和周围人的惊呼声中他握紧小王子的手,将他半拥进自己怀中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颈窝。原本该落在指尖发誓忠诚的亲吻侧过头被印在了小王子白皙的脸颊上。像是他在家乡里对敬爱的长辈所做的那样,那是亲近与信赖的证明。


  

当中岛敦弯起那对逢魔时刻昏黄交错的双眼,冲小王子露出微笑,小王子恍惚间听到有个声音着说到。

 

『现在我向您宣誓,我是您的了。』

 

那一刻,高高在上的小王子脸上涌现的粉云比奥林匹斯山上最美的晚霞还要明丽三分。
他好像听见风呼呼地灌进耳朵聒噪地嗡鸣,世界无限制的被缩小,直至眼里只能装得下他面前年轻的旅者。

 

【NAKSJIMA ATSUSI】


他蓦然觉得心悸,来不及皱眉就下意识攥紧了旅者宽大衣袍的一角,心底突然塌陷了一大块,涌出一股巨大的空虚和失落感。他低头一看,只见胸前心脏的位置已然插上一柄金光闪闪的箭矢。 

 

 

小王子在这一天被丘比特的弓箭贯穿了心脏。

 

 

 

 

 

 

 

迷藏【上】修改提案

不好意思突然有点灵感紧急备案一下,明天改好就删掉。
1有怨言但是不开口抱怨
2呆愣半瞬的思考,啊啊,果然出现了。
3墓地描写
4妹妹近况汇报  友人的妹妹 多少感到疲惫 随她去
5失眠症,入睡情况
6对话细分和精炼,人物身份语气转变自然
7入睡前,近一年总结回忆 刀剑声响。
8我眼睛看到的只是过去 而你是未来

雪线 满天飞舞的白色雪花 疾驰的列车 向后倒退的风景 连成银色的线  穿行在隧道

好,以上明天修改内容。

【右白/奥白】迷藏(上)

迷藏

食用说明+
PO主是看TV入坑的,游戏实况跟进中,有BUG的话欢迎指出。

所谓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人物形象有自己的理解。

OOC醒目,OOC醒目,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都没问题的话我们开始吧~~
      

       夜渐深了,一轮圆月正慢吞吞地爬上庭院的树梢,在缥缈的云雾间偷偷露出小半张狡黠的脸,将清亮的月辉洒向右近卫府寂静的回廊。
      

       三四道下酒小菜,两三盅美酒佳酿,唯一人肩披暗色羽织独坐在入夜后清凉的廊前。夏风吹拂竹林引出一片‘飒飒’的低语,将清俊晃动的竹影印上纸门,与间或跃出水面色彩斑斓的锦鲤相映成趣。
      

       一派风雅祥和的气氛里那个身影端坐在小桌前,非金非玉的假面遮住了青年大半真实的面庞,唯余那双敛入月光清辉的双眸,为此人平添一分敬畏之意。
      
       那人一只手执着筷子随意夹起精致的小菜细细品尝,间或低头小酌一口杯中的佳酿。
         
                “啧,还真是寡淡的酒啊。”
     
       直到拎起摇晃的酒瓶中再听不到酒液碰撞器皿时发出的泠泠轻响。青年这才伸手拍拍因久坐而稍微有些发麻的双腿,动作不甚优雅的站起身来。
不知何时,急躁的夏风和缓了下来,印在纸门上的竹影不知怎么的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竹竿呆楞楞的直戳天空。庭院中夏虫鸣叫之声随之俞渐清晰起来。※

       “铃____、铃____”唱着它们喧闹的夜曲。
     
      青年面色不改的俯下身将使用过的物品搬起,归置整齐。
乌木的小桌分量最重所以应该收纳在最底层,洗净的酒盏要用软布擦干之后再收进壁橱…每件物品都被按部就班地归至它们原本的位置。

      他的指尖缓缓抚过小桌边沿崎岖不平的细密纹路,末了唇边挽起平缓的弧度,屈指在桌面儿上轻扣几下。

      
      然后,“这才算完成了”般转身踱回房间。
掀开夏凉的薄被将整个人窝进去后,拉起的薄被遮住困倦眯起的双眼,又随着长长的呼气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柔软的薄被围在脸颊旁,呼吸间可以嗅到晾晒过后阳光的清香,放松了神经迷迷糊糊望着雕刻着神话的画梁,思绪好像被滞留在很远的地方,没头没尾的想着
        
      “啊明天也很忙的样子,再被说教可受不了”
      “至少…今天、想要睡个好觉啊。”
      
  
      如此祈望着,他一点一点坠向了黑甜的梦境。
     

              梦里,他梦见了从前。
              如果从现在算起,那是遥远的过去。
     

       在九重里白雪皑皑的小村庄、热闹熙攘的旅店再次遇见了一把乱发身披浅葱色羽织浪人打扮的右近。
       

       “呦,小哥你来啦。”此刻的右近还是一副老样子,带着他最熟悉的爽朗笑容。那右近式的、堪称招牌看板一样的笑。他嘴角高扬着,抱着手臂露出尖尖的犬齿笑得开怀。

       此刻只见他笑眯眯地挥手冲哈克喊道,然后便脚步轻快地向他走来,抬起一边儿的胳膊晃了晃手上拎着的两个酒壶。
     
                
           “怎样,不来一杯吗~小哥?”
      

       就算哈克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的种种都只是自己脑内的臆想,只是在发梦而已。然,他在听到右近如此提议之后还是不受控制地、习惯性地垮下了肩膀,露出看似困扰的笑脸。

       好像听到了什么无趣的玩笑一般,哈克在脸上摆出了一副“哎、还真是没办法”的表情。偷偷泄露了秘密的唇角高高翘起,柔和了青年日益清俊的面庞。

       藏不住的笑敲定了人类青年现下愉悦的好心情,哈克咂着嘴伸手接过右近递过来盛满佳酿的酒盏。

       “喂喂,你这么悠闲没关系吗。按照预定的时间线道理上来讲…可是要去围攻奇奇利的哦?啧,不对明明是巨奇利才对…”歪着脑袋回想着以前的情节,哈克挑着眉揶揄的笑道。

       他端着酒盏微仰起头将杯中清液一饮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重重的感叹一声:“哈啊~!真美味…”

        “嘛,这有什么关系~就安心的交给我们吧!”男人爽朗的大声笑出声道。展臂环住哈克的肩膀,大掌使劲抡在他背上。没有留神的哈克身体前倾脚下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以非常不忍直视的姿势摔倒在地,喉间爆出一声短促而急的惊叫。

         “等、右近!要摔了…!”手忙脚乱的哈克赶忙抓紧身边的亲友,艰难的重新站稳身体。“呦——咻!”手拍在胸口好一阵才喘匀了气。随即将怨念申诉的目光射向了立在一边,胡乱的揉乱自己头发企图打着哈哈蒙混过去的亲友。

      即使只有一瞬,那一瞬的贴近哈克能够感觉到对方胸腔轻微的震颤。
       
        温暖的、高声嗡鸣的躁动。“咚——咚——”和自己相同的规则的鼓动。某种无法抓住的情感在心底一闪而过,让哈克不禁用力眨了下眼睛。
       

      “再说,就算发生什么也好,也有小哥在啊。”

      “哦哦,所以现在这是在褒奖我吗?”还来不及回味稍纵即逝的情感,思绪被右近的话语打断,将困惑扔在一边他挑衅般的抬起眉毛瞥向右近。

      “这可真是足够迟到的奖赏呢。帝都夺回已经快要两年的时间了吧?”哈克不满地冲陪伴多年的亲友絮叨着。

         右近只是唇角微抬拿过酒壶为他添满不知道空了几次的酒盏,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安静的注视着他。让哈克联想到秋天红枫吹拂的森海,是平静而安心的颜色。
像是以前伤口被疼痛折磨到睡不着的夜里,久远为他敷药守在他身边轻轻哼唱着那首不知道名字的歌谣哄他睡觉时,那只轻抚他头发的手掌的温度。

       

 “小哥一直都是个有趣的人啊。”便宜亲友如此笑着。

        剩下的剧情就和过去发生的现实一模一样,原本以为只是小型的奇奇利围剿行动却引来了巨奇利。人们发出绝望的嘶喊声和鲜血飞溅发出噗噗的声混作一团,人群炸了锅般向四下逃窜。

        最终这一切被设计引来的崇而解决,喧闹逐渐归于平静。
悲痛和伤痕被一同掩埋在九重里皑皑的白雪之下,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

   
        这是完美的四维空间理论,无法改变的过去和无法期待的未来。曾经牺牲在奇奇利和巨奇利尖利爪牙下的人们,今天也依然陷入了永久的沉眠之中。



        哈克和右近并肩走在通往墓地的小路上。流萤飞舞在丛中时隐时现,发出朦胧的萤光,照亮一小片前行的道路。

        右近拔开酒壶的瓶塞将清亮的酒液缓缓倾倒在小小的石质墓碑上,蜿蜒着留下一片湿润的水痕。

        “小哥,你一定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吧?”注视着眼前的墓碑右近开口道。“说起来,小哥看到我的时候完全没有惊讶呢,原本我还在期待着看到小哥“久别再会”时激动的神情啊,甚至猜想了一下会不会是让小哥热泪盈眶的再会呢!”

       板着脸沉默了一天的哈克此刻也是放弃般的笑了:“怎么说呢…能见到你当然很高兴了。而且还要和你抱怨丢那么多的麻烦给我,但另一方面我也会在想(啊啊你果然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感觉哦?”

       右近将目光落在哈克身上“小哥…”尾音融入寒夜氤成一团白雾消失不见。

       “话说起来,什么不懂得送别啊,这种事情,我很想和你抱怨啊,说上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哈克脸皱巴巴的接过右近无声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握手成拳

       “原本打算如果见到你的话一定要当面抱怨的,现在真正的见到了,却也张不开口。”哈克垂着眼抿了抿唇扯出一个笑容。“也不想抱怨了。”

        “想畅畅快快的找你一起喝酒,好不容易见到了,所以这次就放过你。”哈克拿过酒壶用牙咬去酒塞就着壶沿痛饮一大口,抬起胳膊用袖口随意擦擦唇边的酒渍。
       
        “呼__!”深深呼出口气后将酒壶一把塞进右近的怀里,催促着。

        “到你的份了哦!”不满的语气和嗖嗖嗖乱飞的眼刀毫不留情的射向某人。

       “是是,是我对不住小哥。怎么喝我都奉陪。”右近将倒空的酒壶放到旁边,取出两只酒杯满上澄亮的酒液,将其中一只递给脸颊微微发红的亲友。

       月下两只酒杯轻快地撞在一起,相视一笑。

      “和小哥一起喝酒,真是愉快啊”

   
      “我啊,相信哈克,不管是作为右近还是奥修特尔。”

      “因为有小哥在嘛。”那个人一脸笑容这样说道

      哈克没辙地咂着嘴,看着那个人的笑脸也跟着弯起唇角,这真是一种奇妙又怀念的感觉。每每好像只要眼前这个人笑着,自己也会跟着绽开笑颜一样。
渐渐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一直注视着眼前景色的哈克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微微发烫。

     “啊啊,真是的…”再度睁开眼,他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抬起一条胳膊久久横挡在眼前,好笑的低语喃喃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啊,还真会给人找麻烦啊……”

     侧头看向窗外,现在依旧是漆黑一片,看来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不少时间。哈克再度将棉被拉起盖过头顶,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翻身睡了过去,这次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穿戴整齐,神情平静的执笔批阅奏章的那个男人,依旧是大和的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

                                                                              待续

【米优】晨星の四重奏【二 修订版】

二重奏 小丑先生颠倒的桃心与清丽的中提琴(上)
时间倒转回到新纪1999年的冬天。
人类在经过漫长的、漫长的长达数十年之久的蛰伏蓄力之后,竟似乎隐隐的显露出足以抗衡吸血鬼的夺目光芒。
“哈,人类~真不愧是上帝在这世界上最为出色和宠爱的‘作品’啊~呐,你说是吗?米迦尔君~。”银发的贵族脚踩荒草丛生的废旧高楼,一手支在腰间一边俯下身窥视扭曲倒塌的世界。夜风刮过广袤的大地,捎来干燥草木的清香混杂着鲜血腥甜的气味,贵族伸手将长发动作优雅地用黑色丝带束起,使其随意的搭落肩头,轻哼一声感叹道。
不明意味的上挑尾音在深冬的寒夜里融为一团氤氲的白雾。好似带着嘲讽般的笑意又仿若一声怜悯的叹息,在转身与同行、却微妙的与周遭同样身披白色斗篷的吸血鬼们显得格格不入的金发青年擦肩而过时,被风扬起的披风银边滚出好看的弧度。
“呐,我说,米迦尔君知道为什么我那么中意于你吗,你和公主殿下明明同为”天使”,而我在“初始的那一天”却选择了你。那样的理由你难道不想了解吗?”宛如情人间蛊惑般的低语,狡猾的蛇带着笑意用修长的指尖挑起金发青年总是高傲扬起的下巴。像是劝诱着伊甸园懵懂的亚当摘下那颗禁忌的金苹果那样。
“拿开你的脏手,费里德。”青年似乎丝毫不受鼓动,身侧已然出鞘一分的剑不动声色地将那只黏腻如滑蛇的手格挡开。百夜米迦尔湛蓝的眸子一如既往地直视前方。“我永远不会忘记轻信了狡猾的蛇的那个自己是多么的愚蠢,那一天我失去了家人。”
“诶呀诶呀,别这样冷淡嘛~,明明我们才是同类呀,对太阳的光芒一样的贪婪,一样的渴望鲜血填满这空虚的身体,撒~~对吧~米迦尔君。”费里德夸张的伸展双臂,变戏法似一只手轻轻握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玫瑰花高声唱道。
百夜米迦尔只是微低着脑袋眸子盯着爬过废墟的断壁残垣交错缠绕的野蔷薇青灰影子出神。
“啊!背负着离别命运的双子哟~多么奇妙!哈~人类!多美妙多么惊人~~!简直就是向悲剧的开幕式做出的最崇高的敬礼呀~~~!”并不在意百夜米迦尔的无视,费里德依旧摆出那副令人厌烦的面孔喋喋不休着。
“哼,还真是恶趣味呢。”金发的青年转而将目光投向远方,平淡的开口。
“米迦尔君~我啊,最喜欢悲剧了,撕碎那美好的瞬间,那种存在血液、不!是存在于细胞里面的那种本能!冲动!啊啊~~不行了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好像要沸腾起来了~啊。”费里德神情陶醉一般的半眯着眼睛。
弱小的用一只手就能轻松碾碎,贪婪、背叛、污秽、不堪、狡猾的和吸血鬼一样,为了目的能够不择手段~人类竟然敢光面堂皇的称之为“爱?!”哈哈~多么愚蠢、多么可笑的生物啊。”
“千年以来人类与吸血鬼之间就持续地争斗着、不断不断的发生着大大小小的战争。啊啊~说起来那可真是一段令人厌烦的时间呢。鲜血混合着泥土的气味令人作呕、铁弹爆炸的嗡鸣声、毫无美感的厮杀,啊啊....”说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费里德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嘴,转而却又兴趣盎然的继续说着。:“但拜这无休止的战争所赐,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吸血鬼的数量在减少,然而人类却始终没有消亡。]为什么这样愚蠢的生物存在了千年之久却消亡呢~呐呐你知道吗~?”身边传来吸血贵族带着嘲讽和疑惑的声音。
百夜米迦尔的目光终于转向费里德因兴奋而更显猩红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截了当的扔下短短几个音节后就转身离开了。
“因为他们是人类。”
而不知什么原因站在原地的费里德却在呆愣半刻后突然爆发出可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人类是人类吗......因为是人类...吗...?呐,因为你也是人类吗,母亲大人......”微弱的尾音消失在愈加狂暴的笑声之中再也无从寻觅。
----------------------------------------------------------此处是回忆分隔线
“这首歌.......奏......”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百夜米、迦、尔、你在出什么神呢,啊、真是的....明明在这种时候!还说我神经大条,我看你也差不多嘛!”不满商量计划的对象明显的心不在焉,百夜优一郎脸上挂着一副优哉游哉的笑意,凑近沉思中表情有些凝重的百夜米迦尔,在嚷完的同时。恶作剧似的在百夜米迦尔的脸颊上啃了一口,故意背过身去,连一个眼神也不肯施舍给刚才被自己粗暴示爱的对象。
“啊啊,抱歉....小优,刚才我在想以前费里德和我说的事情,有些地方很在意,不小心就走神了...刚才我们计划到哪一个步骤了...?”说着话的米迦无意识地伸手碰了下刚才被百夜优一郎当作泄愤的磨牙棒而被啃了一口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感到有温度在脸颊攀升。
“啊啊,果然,不管过了多久,小优的个性还是没有变啊,生气也好开心也好都会好好的表现出来。”米迦尔随手轻揉了下百夜优一郎的头发。
“这样说的话你不也一样是吗?都多大的人了,米迦还用小时候的那一套来对付我,哼哼。”百夜优一郎活力上扬的尾音响起,伸手拍开米迦尔的手:“喂喂差不多够了啊,筱娅他们和深夜少校马上就到了,我可不想以后被他们嘲笑什么‘啊啊,想不到百夜优一郎也会有今天’什么的呢。”黑发的少年笑着撞了撞米迦尔的肩膀说着,引得百夜米迦尔也拿他没办法似的跟着笑出声来。
“今天好像筱娅说要布置一下位置、时间啊什么的听着就好麻烦诶、、”感觉像是要面对修罗地狱一般的瘡了下嘴。
“嘛,算啦,反正本大爷肯定能拯救世界的!”百夜米迦尔望着笑的放肆恣意的少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神,在那一天如此的向世人宣告着。
沉默的羔羊啊,请低下高贵的头颅。
当业火灼烧大地,迎来最后的晚餐。
将这首歌谣传颂,最后的审判终将来临。
TBC-----------

瑾惜

仅此珍惜

【米优】晨星の四重奏【1】

食用指南
*原著的情节上细节部分有适当改编和添加。
(1》米迦在彻底变为吸血鬼之后,瞳孔的颜色会在湛蓝和酒红色之间转换,使用力量时为红色,其它则为处于人类时的湛蓝。
(2》这里设定的小优为人工生命体(即本身为人类,后期被人体实验而失去一部分人类的器官成为半人类。)
(3》筱娅是比较重要的线索人物,百绘不是亲生的儿子,cp确定是米优大家不要着急哈。
(4》情感线比较慢热。

                                                               希望大家使用愉快。
一重奏 爱与希望的低音小提琴

            高远而又湛蓝的天空晃晃悠悠飘过一团团白云,春风用温柔的指尖拂过细嫩的草地,轻柔的婆娑着年轻的面庞,午后安逸的阳光从树影间洒下斑驳的光点,高大的树冠下红白色格子交错的野餐桌布在绿色的青草地上铺展开来。
风吹动银铃般清脆的欢笑声由远而近传来,伴随着不知名野花儿的清香,笑闹过后从广阔原野欢快归来的“雏鸟”撒娇似的伸展纤细的双臂作为羽翼般飞身扑进母亲的怀抱,有着黑夜一样颜色的黑发少年在母亲的并不宽阔却让人分外安心的肩头亲昵地来回磨蹭。

           “母亲,我刚才在草地上看到了一窝雪白的小兔子,每一只还没有我的拳头大呢~。”少年碧绿色的眼眸望向带着温柔笑意的母亲,伸出双手兴奋地比划着他看到这个世界上一切令他感到新奇的事物。“是吗。”样子不过26、7的女人用指尖爱怜的将少年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别向耳后,继续说着,语音却带了与恬静外表不甚相符的调皮笑意。“我还以为某个人会因为小兔子太可爱了而想要带回来一只养在家里却没有成功反而被抓花了胳膊呢,你说对不对呀~淘气的百夜百绘小~朋~友?”

            对上母亲那双正盈着满满恶作剧笑意的淡红色双眸,正努力把被抓花的胳膊背到身后藏起来的百夜百绘小朋友脸上涌上一片臊红,索性梗着脖子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声调辩解着:“是、是因为以前没有见过嘛....而且大兔子回来以后我有好好地把小兔子还回去哦!”并用倔强的眼神回望母亲似乎隐隐期待着赞许和认可。女人笑着伸出食指戳了戳少年光洁的额头,顺手又捏了捏少年白净的脸颊:“是是~~我知道了~你啊、和那个人真不是一般的像呢,我堂堂柊家二小姐怎么就败在你们俩手上呢,唉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小混蛋我看你是他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对吧~。”

            少年顾不得被捏的有些发红的脸颊,而是一咕噜撑起小小的身体趴倒在母亲的膝上,托着腮仰脸问道:“是和父亲吗~?和父亲百夜优一郎相像吧,母亲果然又在怀念父亲了呢。”少年向往并憧憬的望向母亲恬美的面庞再度好奇的开口:“母亲,父亲他真的是那么伟大的人吗?像教科书里面写的一样,在{新纪2000年百夜优一郎和相关部队的骨干精英突破了曾专权统治一时的日本帝鬼军团帝国,奏鸣《晨星的四重奏》转化了吸血鬼,一举取回人类最后的尊严,并且....}”少年的讲述刚说了两句便被女人接过话头,用略带好笑的声音继续补充完整:“{并且,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黎明的曙光将照耀新的未来....}百绘的教科书上是这样写的对吗?”

  

         柊筱娅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将目光投向高远的天空,一时间旷野上安静的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直到少年开始为向母亲冒昧地提出似乎有些难以回答的问题而感到后悔时,他才听见母亲用他所不太熟悉的、像是年轻了十岁的声音,那确实是带着明显欢乐的语气说着:“优桑他呀,才没有你们书里面的那么伟大呢,他只是一个倔强、坚强又有点可爱和任性的人,嗯~就像你一样哦。”

         说着伸手牵过儿子被抓花的手臂,在百绘不好意思的目光中为他擦伤药膏:“就像刚才你看到的小兔子们,在为了保护其他的小兔子的时候,不管是谁,在为了保护家人而奋斗的时候都会变得无比的强大。

  这才应该是你父亲---百夜优一郎应该教会你的东西。”

  “是他教会了我,教会了人类怎样才是强大。”

   “是那一天,吸血鬼们得到了‘未来’,人类挣脱了,看到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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