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色是不定浮云

想做一个讲故事的人

【中敦】World in you (上)

*第一次尝试还请多包含,请大家有意见的提意见想吐槽的别客气。
*都说了有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那谁谁嘛,人物理解可能有差异,理解万岁,用爱发电。
*中也和敦有年龄操作,paro。
*不是那么童话的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片大陆,这片大陆上混杂着传闻中能够驭龙的魔法师、飘泊的吟游者、也有如同沟鼠藏金窃玉的盗贼和大权在握的国王… 

 

 


这里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万物的起源都是从水中开始的哦,唯有这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呢,敦君。”男人一边说着偏头的动作使他微卷的黑发轻柔的滑落耳边,他垂首低敛眼眉温柔的注视着自己乖巧的学生。他们今天的课程讲的内容正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起源。

 

“起先它只是一颗朴素的毫不起眼的种子,嗯――让我想想啊怎么说它普通呢?啊…!大概就和海洋里的随便一滴海水一样常见吧――。”男人正努着嘴的向他的学生尽可能生动的比划着,尽管这个离奇的比喻收效甚微,让他自己和他的学生都露出一脸不是很清楚的神情。


 

“嘛――”空白半响,男人投降般的放弃使用这个奇妙的比喻,左手握拳敲击右手掌心,为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比喻做了结尾。

 

“总之――它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也不知道从哪里,又是被谁带来的,只是知道它存在的那个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于此了。”他温润清亮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继续讲述着让眼前少年神往许久的事情。

 

“那是在一片混沌的空间里,天和地的界限还模糊不清的时候。”男人以指做笔,指尖随意的轻点在身前圈点出一个圆弧的形状,“那颗种子曾为挑剔的园丁鸟装点过温馨的小家,也曾倒骑在刺猬的背上急匆匆穿过林间的小路四处旅行..........在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也很幸运的没有被贪吃的小动物吞吃入腹成为他人的养料。所以呢,最后幸运的它被风的新娘那轻柔的双手托住加以祝福的亲吻,然后轻轻一抛,就’咚―’栽着脑袋滚进黑暗温暖的土壤里啦~”年轻的老师身体前倾,舒展双臂做出一个抛甩的动作,立刻引来学生语带兴奋的惊呼。


  

“哇…!”唯一的学生坐的端端正正仰着脑袋,睁大了双眼惊奇的赞叹着。“那后来呢?接下去它怎么样了呢”一边忙不迭地伸手轻轻的拉晃着他老师的胳膊追问着。

 

 

他的老师不禁眯起漂亮的褐眸笑了起来。于是他站在学生身后,将双手轻轻虚拢在学生睁大的双眼前。


“可是只是照本宣科会很无聊的哦~”男人的笑声在学生漆黑的视界里尤为清晰。

 

“呐呐,敦君现在闭上眼睛听我说…,嗯不需要用你的眼睛去看其他事物哦,要用你的心去想象~”于是乖巧的学生认认真真的在老师的手掌心后闭上了眼睛。

 

“唔…想象是吗?”他小声嘀咕着。

 

 

当视界变得一片黑暗模糊时,他听到老师熟悉的音色描绘出那样的景色: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它原本是一株参天大树结出来的众多果实的其中一颗,与它同样有着坚硬的褐色外壳的兄弟姐妹一起挤在一起。某天,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踏上了传奇的旅行。它一路上看到过好多好多事物,有外表朦朦胧胧轮廓的土包包,有不是那么清澈的流水一路蜿蜒,有长的奇奇怪怪的生命在四处活动.........它就这样旅行啊旅行啊最后落到了那片温暖黝黑的泥土中。”


  

 

学生闭着双眼在一片漆黑的视界里努力去想象、去摸索、去描绘那样的景象。可是―― 奇怪的土包包…流水…?乖顺的学生终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眼睫震颤扫过老师的掌心,像振翅欲飞的蝶,掌心里他的视界依旧漆黑一片。

 

“有的时候呢~日光会穿透过层层叠叠压的像白珊瑚一样的云层,从缝隙照射下来,金色的小小一束,洒落在那一小方土地上。偶尔也会有雨水和河水流经。那颗种子就拼命的向上生长,生长不断汲取养分……最后成为比它的兄辈更加更加骄傲出色挺拔的树。”老师说着也微闭起双眼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叹息着露出带着苦味的笑。

 

“敦君,太阳可是很温暖的哦?”……但可惜你不知道呢。

 

 

这样想着的男人就着遮住学生眼睛的动作将人圈起稍稍拉向自己怀里,默不作声垂下眸子注视他银白的发旋。


  

 

“…?太宰先生…?”敬爱的老师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年轻的学生心中不由萌生出一丝不安,比起听起来很遥远的太阳,现在导师的沉默更让他感到迷茫,不由试探的出声询问。


  

“嗯?没事的啦~”男人开口又是平日里他轻浮温柔的语调。“所以~敦君可以明白吗,那样究竟是怎样的景色呢~?”

 

 

那颗仰起的白色的脑袋听闻老师的问题,一点点地垂下去,随后微弱的少年声音传来耳畔:“……很遗憾,不管我怎么想象,太宰先生如何描绘…我都无法窥知那样美景的一分半毫……”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弱下去,尾音甚至染上了委屈和焦灼的泣音,他左右轻挣着摇晃着脑袋。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我不知道啊,也无法想象、那样的景色…!它究竟是如何的――!”


  

“那么,就由敦君你就去亲眼见证吧。”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忽的一下放开拢在学生眼前的双手。


  

 

突然重新变得明亮的视界让少年不适的眨了眨,模糊的白光里只见他的导师逆光而立,正展开双臂,像是要用力去留住什么一样,拥抱着空荡荡的空白。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样貌。”他的老师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着“去看群山是如何万壑千岩,去看河水小溪是怎样奔流入海,去体验躺在草地上让太阳暖暖照在身上的感觉…”顺手揉了揉眼前那颗白绒绒的脑袋,他一向钟意手下这顺滑的手感所以总是趁着各种小空隙假公济私的欺负他乖巧的学生。

 

 


“唔啊啊啊…!不要闹啦,太宰先生…!哇,我,我生气了哦?!真的生气了哦?!”已经成年却依旧被自家老师当作小孩子的对待让少年不禁奋起还击。


  

“诶――!好伤心啊…敦君要生我的气了呜――太宰―先生好伤心啊――”某人捂着心口夸张的作西子捧心。


  

 

伴随着这样再寻常不过的玩儿闹,那就是他旅行的开始。

 


  

 

 

于是某天,一位面生的旅人只身来到传说的都市,他身披一件长到脚踝的异域米白斗篷,大大的兜帽盖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白皙尖削的下巴。他赤着白皙的足踩在这片富饶的热土,不知在思索什么歪着脑袋,身板却犹如夹火钳一样直挺挺呆站在大街中央。他迷惑不解的眨着眼,心里预想的情景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这里没有高矮不齐修剪成奇怪形状的红豆杉树,也没有水藻丛生虫类低鸣的幽绿池塘,更没有举着火把将堆积的柴火点燃愤怒的脸,高悬的斩刀泛着冰冷的光。取而代之的是被修剪整齐成可爱的四方形的金色的稻田,迎着微风能听得到秋风四处夸耀丰收的喜讯;是路边蜿蜒流过清澈见底的小溪,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调皮的小鱼一甩鱼尾跃出水面,漾开层层涟漪;是弓着背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民挽起的粗布裤角.......

 

 

年轻的旅者为眼前所见的一切所倾倒,他那双藏在兜帽下的明亮双眼好奇又兴奋的打量着这一切。


  

 

然而正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年轻人,你是初来这里吧,那还是快些离开这个被诅咒了的国家吧。这个国家被下了诅咒,亘古长久的、不能破解的诅咒啊…”声音从旅者耳畔传来,他疑惑的扭头去寻。


  

 

只见一位佝偻着腰背的老者拄着拐杖深深的叹息着。那叹息是柄锋利的剑,给这杨树般坚毅的脸在那些深刻的褶皱之中又刻下一道新伤。


  

 

“……??!”初次听闻的旅人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眉壑隆起,绷紧了下巴露出焦灼的神情。

 

 

 

他又再次将目光投向这生机勃勃的景象,他喜欢这里的一切。可是、可是如果........

 

蓦然间他感到有人向他扔了一支燃烧正旺的火把。如果诅咒将会使这里的一切改变,像他之前听说的那样:麦田变成冷冰冰的红豆杉树,溪水不再清亮取而代之是暮气沉沉的池塘…,如果…?猜疑的火光蓦然窜起,灼伤他的皮肤缠绕着他的心肺冒着黑烟熊熊腾起,攀着每一次的喘息,顶着他的喉咙冲进他的脑袋,压的他喘不过气,近乎要落下泪水。


  

〖…坚强点中岛敦,你可不能哭。凡事就像太宰先生说过的,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年轻的旅人咬紧牙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于是他开始思考起来,这也是他导师教会他在此处生存的方法。

 

――等价交换,如何?

 

〖如果…如果用地面上尊贵的皇帝陛下权杖顶端镶嵌的那颗最大最闪亮的红宝石去换取它?〗他俯身随手捡起一根枯萎的藤条,它被当作魔杖点在虚空中,点点闪烁后隐约出现了那颗代表权力的宝石。

 

 

看到这一幕的老者有些吃惊的张开了嘴:“真是荣幸,原来是魔法师阁下赏光来到了我们的城镇。”他拿下帽子向年轻的旅人致意,随后又朝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到:“但是很遗憾凭这点还远做不到呢。”

 

 

〖是条件还不够吗?〗旅人心想着。〖那如果用数十年离家远征的士兵的伴侣满怀思念手写下的家书去换取它?〗空中便出现了一封带着硝烟灼伤痕迹却被仔细珍藏的家书。

 

〖如果还不够,那用被囚于高加索山脉永远无法挣断的锁链所换回的神火去换取它?〗枯藤在空中一点便出现了跳动着的圣火。

 

 

“都不是…都不是呀,我可爱的孩子。”老者手里扶着一柄烟叶燃尽的烟枪,看着他佝偻着的身躯恍惚间旅者联想到海里行动缓慢的老虾,也总是这样弯着脊梁。老人将烟枪里燃烧殆尽的灰烬噹噹地磕在台阶上,他慈祥的看着旅人说道。

 

“它非常的贪婪,它要索取的代价太过高昂,以至于全国上下没有人能兑现他的承诺。
它索要百姓对国王殿下所宣誓的忠贞,这比起王座上那颗宝石要昂贵百倍;它索要离家战士奋勇抗敌永不服输的勇气和对妻子的珍爱;它索要潘多拉魔盒中藏在最后的‘希望’.........”


“这都是我们人类不可能、也不会妥协的事情。所以诅咒自然无法解开了。呼…你会懂的,我亲爱的孩子、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那个诅咒,到那个时候如果你可以解开这个诅咒,伟大的魔法师阁下,那就太好啦,那就太好啦……”老者给烟枪又填满了烟叶,坐着台阶上吧嗒吧嗒的吸着。 



“………”年轻的旅人无力地垂下攥着藤条的手,细白的发梢被风卷着轻柔拂过稚嫩
的脸庞。


  

“rarars…”顿了顿,他第一次张开了口,嘴里飞出一首曲调悠长的歌。


  

 

他的歌声飞过大片金色的麦田,穿过吱呀作响的水车,在整齐划一的红色屋顶上翻了个跟头,一头栽进溪边姑娘们洗濯干净的衣服堆中,在清脆的娇笑和伙计中气十足的调侃声中不好意思的爬起来,赤着脚丫跑着奔向远方没入海水中去了......


  

 

“我可爱的孩子、年轻的吟游者呦…我头一次听到如此动人的歌声。”老人眯起已经看不清楚事物昏花混浊的眼,微笑着称赞道。“不必为我这把已经腐朽在地下的老骨头伤怀。趁你年轻的身躯还未浸染这可怖的诅咒,去吧,去旅行吧,离开这里,去远方寻求不被诅咒的方法吧。”

老者微笑着,粗糙带茧的大手将新烟叶填进那柄被磨的发亮的烟枪里。

 

 

“老骨头在这里给我可爱的孩子提个醒。”

 

 

“那诅咒比王宫里那棵每年都开出娇小白花的树还要认真的聆听过每只夜莺不同又同样婉转的歌谣;它比教堂里最虔诚的神父手中那卷起泛黄的圣经见证过更多恋人真诚热烈的誓言,它会默不作声的吞咽午夜时分孩童的啼哭,将吃剩的残渣随手在门框上一抹,化作门框上一道道发黑成为过去测量身高的印记。”说着老人一边用蒲扇般的粗糙大手怀念地摸着门框上的痕迹。

 

 

“它啊,总是轻轻掂着脚尖旋转着舞过热闹熙攘的街道,伸手将面色酡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碎花的格子裙布扯下,转眼又套在她渐渐变得花白的头上。它偷走年轻小伙子健壮胸膛的火,毫不珍惜地将它们扔进塞着烟叶的烟枪里,在声声渐弱的咳嗽和呻吟声中,不眨眼睛地盯着它渐渐熄灭变得冰凉。”

 

 

“………”不知不觉歌声早已停歇,年轻的旅人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冲拢着的手心哈出一口热气,可惜转眼间手心那点温吞的雾气也都消失在寒冷的冬夜里,他不由瑟缩下身子,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刚才那位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烟枪,静静靠着墙边闭上了眼睛。麦穗带着香甜的麦秸味在他身下铺散开一床金色的床铺,哗啦啦的流水淌过,抚平他脸上那些深刻的沟壑,他好像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起来。夜莺也飞来站在枝头唱起婉转动听的歌,穿着花布裙子娇俏的姑娘将朵朵洁白的小花洒在他的枕边,原来老爷爷已经睡着啦。

放下心的旅人懵懵懂懂的露出稚嫩的笑脸,他挥手和老者轻声道别。

 

 

“~~~…”他赤着脚笑着冲老者挥挥手,转身走进下一个季节。

 

 


有时他踏过春天野花漫开的田野,时而在盛夏的树荫里躲避突如其来的暴雨,秋天伸手摘下压弯了枝头沉甸甸的野果,寒冬里升起暖暖的炉火,他一直走啊走啊边走边唱,他要去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

 

 

他行过许多的国家,看到了存在于老师记忆里的行人风景。旅行时的见闻丰富了他的知识,风沙磨砺了他的意志,他的双眼更加明亮,心中的意志越发的坚定不移。
他要去寻找,寻找困扰人类许久的诅咒并找到解决他的方法。

他有啊走啊在后来的旅途中,他不止一次地听人们谈论起某位国家新生的王子。

 

 

他们说王子是在人民的祝福中降生,听说他的头发像最柔软的丝绸带着众星亲吻过的光泽。有人说他站在甲版上时总是紧绷着唇角,他在肃穆的神情下有一颗锡兵的心。听闻他说出的话语像教堂祷告时撞响鸣奏的洪钟,掷地有声地威严中又带着沉静的柔情。

 

风尘仆仆的旅人若有所思的停下旅行的脚步。他思索着探寻着:破解诅咒我一个人的力量或许不足我需要一个拍档(helper),也许他会是我理想的搭档。

 

于是他步履匆匆地穿过坠着野果的繁茂森林。

 

『那么,我要成为他手中出鞘的利剑,破开这缠绕百年的荆棘〗

他又穿过人群熙攘又拥挤的城镇市集

『那么,我要成为他身前最坚定的盾,抵挡流言蜚语冲逝真实的洪流。〗

 


但当他单膝跪在铺着奢华红丝绒地毯的华丽的宫殿时心中却有些犯难,是的,他想他确实是找到了王子殿下。

 

 

但是传闻中的王子已经逝去,眼前这位还只是位身高不足他一半高的小殿下。

 

他的头发是天竺葵燃烧时热烈的橙红,星光没有沾染他的头发星空却亲吻了他的双眼。所以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年轻的旅人在他眼中找到了那片熟悉的湛蓝。他不禁有些看呆了,华丽的魔术和得体的礼仪统统失效,教堂大礼堂的钟正撞响第十二下,假面的魔法解除了。
此时的他不再是这片大陆上令人尊敬的魔法师、优秀的吟唱者。而只是一个喜爱四处旅行的飘泊者,兜帽下的双眼凝望着眼前这位小小的殿下。


小王子隔着长阶高坐于王座之上,唇畔带笑地睥着阶下大胆窥视他容貌的旅人。

 

 

这感觉可真是新奇,小王子不由地想。那个敢于直视自己的人会有着怎样的眼睛?

 

 

 

他自己倒先被那样热诚的目光注视的在脸颊烧起一片灿烂的晚霞。他故作镇定般地将手中握着的沉重权杖用力点了点大理石的地面,开口道。

 

“我是统治这个国家的王子,名为中原中也也。”小王子打量着旅人满是风尘的斗篷,“年轻的旅者,告诉我你的请求。”小王子一手在扶手上撑着下巴一手握着权杖兴味盎然的询问。

 

 

小王子的名字是中原中也啊,旅人在舌尖把这几个发音默默咀嚼,最后将它印在了心上。

 

然后他有些犹豫地摘下从未拉下的兜帽,那一刻好奇的人们终于看清了这位口不能语只能吟唱的魔法师的样貌。初雪般的白发,瘦削的脸庞还有那双紫金交汇的双眼。


当他望向王座,无声的张了张口,没有一丝声响。

 

 

『可爱又尊敬的殿下,我为寻求破解诅咒的方法而来。』他蠕动着嘴唇无声的说着。

“哦?”小王子抿去了玩闹的笑容,那双蓝眼睛盯着他看。“你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吗,但我听闻你是优秀的魔法师,那就用你的魔法告诉我吧。”他说着抬了抬手示意年轻的魔术师。


“……”于是旅人随便抽过身边侍从的领花,一朵娇美的花儿抽芽绽放在他的掌心,不等众人称赞便又迅速一片片凋零。『为了诅咒而来』他心里默念着,抬眼看向王座上的小王子。 
 

“……是诅咒吗。”王座上的人眯起了眼。

“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区区居无定所的吟游诗人,缘何至此?”小王子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挺起的背脊是新开刃的宝剑

 

『正是因为在这里我居无定所,才更加留恋呀。我亲爱的小殿下。』他心里默默想着,模仿着他老师的动作一样舒展双臂:『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风景,我走过许多的地方,这里有金色的麦田,清澈的溪水和快乐热情的人民。有时我攀过巍峨的崇山歌颂自然的神奇壮丽,有时我经过纵横交错的田间小道感叹人类的辛勤劳作。』于是跟着他的想法和舞动的魔杖,展现在王子的是一副美丽的画卷,秀美的山水和他辛勤耕耘的子民们。

 

旅人深深回望进小王子眼中的那片湛蓝。

 

 

『殿下,因为我热爱这片美丽的土地。』

 

 

“好吧。”静默半响,小王子开口道。

 

 

“这必将会是一条无比艰辛的路,尽管我愿意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小王子抬起了权杖,将它指向年轻的旅人发出最后的忠告,他带着戒指的手摸过镶嵌其上的粒粒珠宝。

 

“若是我的子民遭遇危险,我可能随时将你舍弃,尽管如此?”他稍稍抬头询问着那双坚定的眼。

 

 

『尽管如此。我亲爱的殿下。』旅人点点头。『即使头脑会出错,但是血脉不会。』他在心里低语着。

 

“……”接着又是冗长的沉默,时刻针一格格哒哒向前走着。直到他跪着的膝盖骨开始冰冷泛麻,才终于听到头顶上传来小王子的声音。

 

“让我嘉奖你无畏的勇气,年轻又勇敢的旅者。”王座上的王子说着,向他伸出了手。“告诉我你的名字,现在过来我的身边。”

 

『是的,我亲爱的殿下。』旅人默念着,依言拾阶上前,拖地的衣袍滚过过长长的石阶。细白的手掌托住小殿下从繁复衣袖中伸出的柔软的掌心,以指代笔,一比一划的在他掌心写着【NAKAJIMA ATSUSI】然后他看着小王子的眼睛,轻轻唱起一首从来没人听过的歌谣:

 

 

『若我是剑,我则发誓成为您的剑,斩开阻挡一切的荆棘;若我是盾,我则发誓成为您的盾,抵挡一切洪潮在此之中坚守自我。』

 

曲毕,在小王子和周围人的惊呼声中他握紧小王子的手,将他半拥进自己怀中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颈窝。原本该落在指尖发誓忠诚的亲吻侧过头被印在了小王子白皙的脸颊上。像是他在家乡里对敬爱的长辈所做的那样,那是亲近与信赖的证明。


  

当中岛敦弯起那对逢魔时刻昏黄交错的双眼,冲小王子露出微笑,小王子恍惚间听到有个声音着说到。

 

『现在我向您宣誓,我是您的了。』

 

那一刻,高高在上的小王子脸上涌现的粉云比奥林匹斯山上最美的晚霞还要明丽三分。
他好像听见风呼呼地灌进耳朵聒噪地嗡鸣,世界无限制的被缩小,直至眼里只能装得下他面前年轻的旅者。

 

【NAKSJIMA ATSUSI】


他蓦然觉得心悸,来不及皱眉就下意识攥紧了旅者宽大衣袍的一角,心底突然塌陷了一大块,涌出一股巨大的空虚和失落感。他低头一看,只见胸前心脏的位置已然插上一柄金光闪闪的箭矢。 

 

 

小王子在这一天被丘比特的弓箭贯穿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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